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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丁会客厅」│孙霄兵:精细化设计地方配套政策,推进新法落地施行

来源: 中国教育智库网 作者:CAETT 时间:2017-08-31 文档编号:15041600653254


 “白丁会客厅,往来皆鸿儒。”「白丁会客厅」是中国教育智库网倾心打造的高端的视频访谈栏目,是有高度、有广度、有深度、有温度的教育主题空间。8月28日下午,「白丁会客厅」第四期在凤凰国际传媒中心在线直播。

新《民办教育促进法》将于9月1日正式实施,即将出台的地方配套政策备受关注。「白丁会客厅」邀请教育部政策法规司原司长、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执行会长孙霄兵在线解读了修法对民办教育带来的影响。

坚持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共同发展

《民办教育促进法》修订坚持的重要原则是,民办教育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整个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对中国梦的实现有重大的推动作用。民办教育在促进教育公平,提高教育质量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方面,促进教育公平。提到教育公平,公众往往关注实现公民受教育权利的公平,除此之外,还要关注公民参与举办教育的公平。国家可以举办教育,社会、公民也可以举办教育,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民办教育的投资者和举办者有公平参与和举办教育的权利。这是以往并未特别强调的。

另一方面,提高教育质量。修法的目标是提高教育质量。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采取的是不同的机制,通过修法调动不同的资源,相互弥补,共同形成中国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整体大厦。中国教育要站在世界教育的顶端,必须坚持公办教育与民办教育共同发展。

政策制定精细化、具体化:一省一规,一校一策

民办教育的管理,既应有宏大的结构,也应有细节的设计。对此,新法做出了分类管理的重要决定。为了因地制宜地实施民办学校的设立,法律授权各地政府具体设计配套政策。地方政府统筹考虑,加强政策设计的适应性和法律实施的针对性,做到“一省一规,一校一策”。这也说明教育政策进入新的阶段,不再是“一刀切”,而是将权力交给省里,由省里再考虑如何精细化、具体化。

政策的制定不仅要做到地方化,而且要做到学校化,还要针对学生和教师,做到个体化。从地方政策制定开始,这样的理念已经具备。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办学理念、历史、特点、优势、发展蓝图,地方教育行政部门、政策制定者要考虑这些因素,分门别类、逐项逐条分析相关因素,为每所学校打造支持方案,这样才能真正促进民办教育前行和发展。

关注地方配套政策,重点考虑三个问题

目前,一些省份的配套政策已陆续准备出台。民办教育举办者和投资者在关注政策的同时,要集中考虑三个问题:

第一,学校的办学理念。办学要有高尚情怀,也要有科学态度,不能盲目。教育是一项高尚的事业,但教育又具有社会性,在某种程度上也具有产业性。教育理念的建立要很好地平衡和把握教育的产业性和公益性,形成长期发展的机制。这是每个投资者和举办人要考虑清楚的。

第二,要对学校的规模、相关政策、教育教学投入、校园建设、生活条件的提供等做精细的计算和安排。不能仅仅凭借自己的意愿,而应将举办者的能力、收益和学校发展结合起来。

第三,要对政府和社会对民办教育的支持政策进行衡量。民办教育举办者要注意研究国家出台的关于扶持民办教育发展的相关文件,也要关注各省的具体规定和有关部门出台的具体政策。针对两类学校的具体扶持政策可能有所不同,但扶持态度是一样的。举办者要基于最大化地有利于教育事业、学校发展、教师和学生成长做出综合判断,形成长期发展机制,不能竭泽而渔。

资本较为关注高等教育和学前教育

教育是完整的体系,但由于教育类别和层次的不同,其与资本、家庭结合的程度也不同。新法规定,义务教育阶段禁止营利性学校,公民基本的受教育权利基本上由公立学校来保障。民办教育可以进入义务教育,但不得是营利性的。对于进入义务教育的民办学校,政府要给予相应的支持,按照相关标准划拨相应的生均经费补助。

对于其他领域,根据学校规模大小、层次高低,资本会选择不同的进入渠道。目前比较关注高等教育和学前教育。高等教育规模大、复杂程度高、投入高,民办教育界有办世界一流教育的雄心壮志,因此需要更多投入。学前教育是我国目前最稀缺的教育资源,在制定《国家中长期教育发展纲要》的征求意见中,积极发展学前教育是第一诉求。在学前教育阶段,目前采取的是公办民办并举的政策,一方面国家大力发展公办学前教育,另一方面鼓励发展民办学前教育。学前教育有很大的活力和空间,是重要的投资领域。

高中教育和职业教育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民办教育的进入,增加了它们的可选择性和多样性。

举办者和投资者可以参考这样的形势和市场需求做出选择。营利性学校和非营利学校是不同的投资机制。营利性学校按照公司和企业的要求来举办;非营利性学校要按照捐赠、捐助、支持的模式进行,这种模式并非完全没有回报,按照公益事业捐赠法,可以获得社会的某种认可。在民办教育吸引社会资源、社会资本进入的过程中,随着政策和教育的发展,将会产生多种具体的投资方式和引资方式。

营利性与非营利性是学校发展模式的选择

无论是选择营利性学校还是非营利性学校,首先,要认识两者在社会价值、教育价值、经济价值上都是完全平等的,都是为了学校的持续发展而选择的道路,都是为了中国教育的长期优化和稳定发展,不能由此反推举办者的动机,这是前提。地方政府在制定政策时,要克服思维定式,国家既然提供了这种选择渠道,就说明任何一种选择都是合法的,都是应该支持和保护的。

从目前民办教育的适应性和国家支持力度来看,可能会有超过50%的民办院校选择非营利性学校。

发展民办教育需要多部门的支持与协调

民办教育涉及教育部、财政部、人社部、国家发改委、工商管理部门、税务部门等方方面面,需要各行各业的支持和协调。在这种情况下,成立民办教育部级联席会议制度,首先,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对民办教育的重视、鼓励和支持;其次,通过多部门共同研究民办教育政策,在重大事务上取得一致并施行,将会为民办教育迎来非常好的政策环境,这是非常有意义的;此外,对于配合新《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实施会起到强有力的助推作用。

互动环节

问题1:新法规定义务教育阶段禁止营利性学校。对于一些涉及从幼儿园到高中教育的民办学校,包括国际学校,在新法出台后,是否要考虑拆分?

孙霄兵:面对这样的问题,要按法执行,也要考虑学校的发展,不要人为给学校增加困难。这些学校可以分为非营利性和营利性两部分来分别记账,需要注意的是,不得从义务教育阶段获得利润和分红,如有盈余,可继续投入办学。具体操作要依据地方具体法律法规执行。


问题2:对于一些民办学校资产不清晰的现象,您是如何看待的?

孙霄兵:民办教育界要破除的误区是举办者的投入是学校的资金还是个人的。民办教育的举办者参差不齐,不排除有些民办教育举办者仍在用个体户的思维办教育。民办教育有法人财产权,个人资产投入到学校后,就是学校的法人财产,是不能将钱抽回,否则会受到惩罚。学校要依法办学,将学校的法律基础打牢。哪些是学校的财产,哪些是个人投入的,哪些是社会积累的,哪些是后期滚动的,这些都要核查清楚。投资者和举办者要学好法,用好法,这是办好民办教育的前提,不能想当然地理解法律和政策。

问题3:新法背景下,如何规范优质公办学校的资源参与到民办学校办学的现象?

孙霄兵:公立学校的牌子挂到民办学校中,这种现象不能提倡。另外要考虑其是标准学校还是复读班或者考试机构。公办学校的优质办学资源可以复制到其他公办学校中,但是对于名校参与民办学校办学,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是可以的。要提醒公办学校,可以作为教育扶贫去扶持某个地区的公办学校,但学校的牌子不能随便卖,否则就违反公平原则。

问题4:新《民办教育促进法》出台后,资本对高等院校非常热衷,而高等院校则相对比较冷静。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孙霄兵:资本有意愿投入高等教育和学前教育,但是对于民办学校而言,考虑的是学校与资本结合的制度问题。虽然政策上允许资本进入,无论是作为资本还是捐赠,但学校和管理机构未必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随着《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实施,资本和教育机构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互相适应的过程。资本和教育需要磨合、适应,政策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政策和需求之间也要互相适应。各界对此要有一个了解、认知的过程。在这种情况下,资本要理解和允许教育机构的慎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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